沈砚州心头猛地一跳，瞳孔骤缩。
他强自镇定，露出一副茫然模样。
“太子殿下，陛下昏迷，是我救治后转醒。”
“你想污蔑我，何必用这样的托词，未免太可笑了。”
傅苍珩却不再看他，示意黎公公呈上证物。
“有人证物证，可证明沈砚州之父沈淮，当年在宫中任御药房御医，因贪图名利，暗中对父皇使用慢性毒药缠丝。”
“这毒无药可解，如蛛丝蚕食，唯有他能抑制。”
“可后来因为香妃滑胎，沈淮被褫职流放，郁郁而终。”
“沈砚州就是沈淮之子，手中握有其父当年留下的缠丝完整配方，与同谋往来的密信。”
“你…你血口喷人！”沈砚州脸色失了血色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惊恐。
“血口喷人？”傅苍珩冷笑。
我适时上前。
“父皇，此物是臣女父亲遗物。”
“父亲曾言，沈淮其人心术不正，留此证据，或为警醒后人。”我看向沈砚州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可我认为，父是父，子是子，害人者已死，所以将证据埋在老宅桂花树下。”
“可惜，臣女信错了人，如今更不能再看着他用此事威胁陛下，更不能接受他的妄求。”
“我已经嫁为人妻，心中只有太子和麟儿，再无他人位置。”
沈砚州踉跄一步，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“卿卿，我是被朝瑰蒙蔽了，你却要完全把我逼到死路吗？”
“你竟如此狠心？”
“我们相识多年，就算我有对不起的你的地方，可我对你也是真心的，我也想真心庇佑你啊。”
真心？
我冷冷一笑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沈砚州，你可曾想过，我有婚约在身，无依无靠，会受到怎样的白眼和嘲讽？”
“当年我被抄家，身上甚至无金银傍身，若不是太子，我恐怕早就流落烟花柳巷，甚至不知死在哪个角落了。”
“你我之间，早在五年前你选择奔赴寒潭杳无音信，归来后更与公主联手折辱于我之时，便已恩断义绝。”
“如今你想借陛下之手逼迫我，害我的夫君和儿子，绝无可能！”
“你…”
皇帝还想说什么，突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，染红了明黄的龙袍。
“父皇！”“陛下！”殿内顿时乱作一团。
傅苍珩厉声喝道。
“御医！”
同时，他冰冷的目光扫向面如死灰的沈砚州。
“沈砚州，欺君罔上，其父有谋害先帝之嫌，证据确凿！”
“来人，将沈砚州拿下，押入天牢！”
混乱中，我和傅苍珩对视一眼。
我偷偷将桌上的安神茶收入袖中，茶水浸湿衣袖，氤氲出一片深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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