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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机从内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，迟疑着问：“小姐，要不要停一下？”
我收回视线：“不用，无关紧要的人。”
车子提速，拐过路口的时候，我又瞥了一眼后视镜。
沈亦辰被上一个路口的红灯拦住了。
他往前踉跄了好几步，一只皮鞋从脚上飞了出去，滚到人行道边。
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。
我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是沈亦辰打过来的。
我按了接听，那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，声音里带着狼狈。
“晴晴，我知道错了。我以前理所应当地觉得你应该迁就我，以为你不会走……”
我安静地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的边缘。
他那边停顿了一下，呼吸还是乱的。
“你给我一次机会，手机密码我改成了你的生日，我也不会再让苏倩倩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“你想让我怎么改我就怎么改，行不行？”
我冷笑一声，轻声说：“沈亦辰，我给过你机会了。但现在，我不等了。”
不等他再说什么，我挂了电话。
飞机落地沪城的时候，天色已经黑了。
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飞机场，打开手机的瞬间，一连串的微信消息涌了进来。
夏夏连着发了七八条，最后一条是一个链接。
“晴晴你快看，苏倩倩那个绿茶开直播了，气死我了！”
我点开了那个链接。
直播画面加载了两秒，苏倩倩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
她坐在一间很普通的出租屋里，眼尾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。
她对着镜头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……”
“我只是一个小助理，老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。拿手机是沈总自己同意的，可最后被开除的人是我……”
弹幕密密麻麻地滚过去，我看了一眼，几乎全是骂我的。
【沈太太好大的威风！】
【自己留不住老公怪助理？】
苏倩倩一边抹眼泪一边看着弹幕，嘴角弯了一下，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。
“我申请劳动仲裁了，我没做错事凭什么被开除？”
“他们两口子吵架凭什么拿我撒气？我就是他们里的一环？”
“我今天把这件事说出来，就是不想再忍了，哪怕以后在行业里混不下去，我也要说句公道话。”
她把自己说得无辜又可怜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还在往上蹿。
评论区骂声越来越密，有人开始扒我工作室的品牌名称，贴在网上号召大家抵制。
我盯着屏幕上那张梨花带雨的脸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我关掉了直播间，直接拨通了律师的号码。
“帮我准备一份声明和律师函，今晚我要用。”
“苏倩倩那边仲裁的事你也盯着，她工作失误的证据我手里有，还有她私下泄露公司内部消息的截图，全部整理出来。”
律师那边应了一声，又问：“您今晚就要发吗？”
“对。”
我拖着行李箱上了出租车，冷笑一声。
“我今晚回酒店就开直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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