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这话宋临昭忽然笑了，
又是这些话，真没意思。
“你知道吗，周聿桉，你说这话的样子，和当年在府外跪着求我父亲的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周聿桉的眼睛亮了一瞬。
“可同样的招数，用一次是深情，用两次就是激a了。”
宋临昭的话像一把钝刀，一下一下地割在他心上。
“你跪在我父亲面前的时候，是因为你真心悔过。可你现在站在我面前，是因为你没了别的选择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周聿桉急于为自己辩解，
“不是吗？”
宋临昭打断他，“如果沈知意没有回来，如果她没有搞那一出山匪劫道，如果我没有消失，你会意识到你的问题吗？”
周聿桉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你不会。”
宋临昭替他回答了，
“你会继续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，继续觉得知意可怜需要照顾，继续让我再忍一忍。直到某一天，你终于发现你已经把我伤透了。可那时候，已经晚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最绝望的是什么吗？”
宋临昭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，
“不是你带着沈知意冲出包围圈的那一刻。而是你回来之后，跪在院子里求我原谅，却在她出现的那一刻，毫不犹豫地丢下我去送她。”
宋临昭学着他的语气，眼眶微微泛红，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，
“周聿桉，那天也在下雨。我也淋了雨。我脖子上还有刀伤。”
“可你眼里只有她。”
周聿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哽咽着一遍遍道歉，“对不起，阿昭，对不起……”
“你的对不起，太廉价了。”
宋临昭直起身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“周聿桉，你回去吧。趁还来得及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周聿桉摇头，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，
“如果你不原谅我，我就会死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宋临昭说完这句话，关上了门。
周聿桉站在门外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缓缓跪了下来。
他跪在门外，一动不动的，像一尊石像。
邻居路过的时候用一种警惕的眼神打量他，有人报了警。
警察来了，宋临昭开了门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聿桉，对警察说：
“认识，不用管。”
警察走了。
门又关上了。
第二天，周聿桉还在那里。
他脸色惨白，嘴唇干裂，跪了整整一天一夜，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又过了几天，周聿桉已经跪不住了。
他歪倒在门边，靠着墙壁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呼吸微弱。
在周聿桉觉得自己就快要死的时候，宋临昭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。
看到她的那一刻，周聿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阿昭……”
宋临昭蹲下来，把水递到他嘴边，想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，
死在她家门前，未免有些太晦气了。
周聿桉却倔强的要命，“你不原谅我，我就不起来。”
“你起来，我们好好说。”
“你原谅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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