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传到天牢时，萧承渊傻了眼。
他绝望地挤在木栏杆之间，发疯了般不停嘶吼：
“我是皇帝的大功臣，你们不能这么对我！”
“我得罪了公主，有什么就冲我来，凭什么诛我九族？”
“我不服！我要见陛下！我要见公主！”
他身旁的萧袅袅听得浑身发抖，惨白着脸扑到栏杆上，对着狱卒哭嚎：
“我不是萧家人！我求你们让我见陛下！”
“我娘是青楼里的妓女，当年她怀我的时候，伺候的根本不是萧家的人！”
“我跟萧家半点血缘都没有！我根本不是萧承渊的表妹！你们不能杀我！”
临死关头，最为她不允许人提起的身世，竟然成了她的保命符。
萧承渊猛地转头，猩红的眼死死盯住她，像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他抬脚狠狠踹向萧袅袅，咬牙切齿地骂：
“贱妇！大难临头就想各自飞？你以为撇清和我萧家的关系就能独善其身？”
“你忘了是谁哭着喊着要嫁我？是谁腆着脸爬我的床要进了我萧家的门？”
“就算你不是萧家血脉，你肚子里怀过我的骨肉，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萧家人的身份！”
萧袅袅被他踹得踉跄后退，猛地呕出一口血。
看着他狰狞的模样，反倒破罐子破摔，突然发出一阵尖利的冷笑。
“萧家的骨肉？萧承渊，我怀的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！”
萧承渊脸色铁青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萧袅袅？你在胡言乱语什么？”
萧袅袅抹掉脸上的泪，眼神怨毒又轻蔑：
“我跟你那么久，你迟迟不给我名分，还要娶公主为妻。”
“我怎么会拴在你这颗树上吊死？”
“实话说了吧，早在我被接回家前，就在青楼里被人污了身子。”
“有个年龄大的老富商很是喜欢我，他答应给我名分，让我做他唯一的妻子！只要我生下他的孩子！”
“我当初怀的是他的孩子！跟你没有半点关系！”
萧承渊如遭雷击，一把扑过去，狠狠掐住萧袅袅的脖子
“你这个荡妇！你居然敢骗我！”
“我都做了什么啊……我为了你，居然抛弃了我的清瑶！她明明那么爱我！”
他双眼血红一片，额角掀起青筋：
“都是你……要不是你，清瑶不会恨我！”
“要不是你，我不会落魄到如此境地……我明明是风光无限的护国大将军！”
等他回过神时，萧袅袅已经面色青紫，早已失去了呼吸。
萧家九族押赴刑场的那日，长街两侧挤满了百姓。
不等囚车靠近，烂菜叶、臭鸡蛋便如雨点般砸落，尽数糊在萧家人的身上、脸上。
我与沈知珩抱着珩儿，就坐在高台上看着刑场上痛哭的囚犯们。
刽子手举起刀时，我捂住了珩儿的眼。
“娘亲，他们在做什么啊？”
我平静地看着萧承渊的头颅滚落在地。
“他们在还债。”
“还欠了我，欠了全天下所有人的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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